墻上,前一刻還讓霍臨燁覺得無比安寧的大紅的喜字,就在這一瞬間,變得分外刺眼。
他要是食了……
先前的那些承諾,就像是笑話。
這一刻,在人命跟大婚,兩者之間。
霍臨燁凝固了。
他這一輩子,面臨過不少的抉擇。
從前云姒跟母妃她們,他選擇委屈云姒,站在母妃身邊。
蘇韻柔跟云姒的性命攸關(guān)之時,他選擇了先救蘇韻柔,要不是九皇叔跳下山崖去,云姒早就死了。
現(xiàn)在……
“備馬!”
霍臨燁心,瞬間就堅定了。
“婚事可以延后,可以改天再辦。但是她就這么一條命了,我先前諸多對不起她,感情上動搖到了錦弗的身上,都只覺得是自己移情別戀,絲毫沒有堅定過我對她的感情,沒有懷疑過是錦弗動了受教。而今時今日,我委屈她更名改姓,蝸居在那一隅,讓她照顧別人的孩子,已經(jīng)是莫大的對不起。我不能再對不起她!”
現(xiàn)在,是什么都顧不得了。
只要先保下“云姒”的一條命,比什么都重要。
“不要鬧的太大,從后悄悄的出去?!?
霍臨燁帶著烈風(fēng),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太子府。
臨走之前,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多年以后,霍臨燁再回想今天。
只要他現(xiàn)在動搖,只要他現(xiàn)在清醒一點,狠心一點,一切,就都會不同。
可惜的是人生,永遠(yuǎn)沒有如果,永遠(yuǎn)不能重來。
“駕!”
快馬如風(fēng),赤紅的落日映照在霍臨燁臉上。
風(fēng)揚起他的外袍,內(nèi)里的黑紅喜衣,隱隱乍現(xiàn)。
此刻,他的眼底,除了云姒,再無其他。
他只想要救她!
彼時,太子府。
“太子殿下,吉時到啦!”
喜嬤嬤一邊說著,一邊推開門。
門外的風(fēng)揚起,墻上貼著的大紅喜字上半部分脫落下來,耷拉在一起。
喜字不見,這么不好的兆頭,叫喜嬤嬤心中一慌,急忙叫人來把喜字弄好。
“殿下!太子殿下!”
環(huán)視了一圈,尋不見太子的半個人影,喜嬤嬤有些著急,吩咐過來催促的麝月:“快,去看看太子殿下是不是去了太子妃那邊!”
一無所知的云姒,這會兒還坐在妝臺跟前。
秦王妃記恩,淮王妃也沒有忘。
想著她一個人孤身在這里,特意的來相伴。
“今晚之后,咱們就是是在的皇家妯娌。永秦靖,淮齊楚。你也不必叫我秦王妃,叫我一聲二皇嫂,叫淮王妃一聲四皇嫂?!?
秦王妃是福慧雙全的人,前段時間還生了秦王府的第一個嫡子,更是尊貴榮耀。
現(xiàn)在她站在云姒身后,給云姒添妝:“我不知你喜歡什么,總歸,這一支金鍍金鑲寶石碧璽點翠花簪,是我摯愛,也是我陪嫁時的寶貝,我送給你。希望你跟太子,能如我與我家王爺一般,恩愛如初?!?
云姒從鏡子里面看過去。
便是寥寥一眼,也知道,這簪子的貴重。
且簪子一般是送摯愛,送閨中密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