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得明白,現(xiàn)在你沒有資格來問我這些。”
云令政將文書放在地上:“這些是你產(chǎn)業(yè)的文書,我還需要你的手令,還有你的令牌。我記得你跟我說過,你的所有產(chǎn)業(yè)都有一個掌控大局的大東家,一共十八個。這十八個,只有到場一半以上,即便是你不在,拿著你的手令,都能調(diào)遣他們?!?
云江澈咬牙,眼底似要流出血淚。
當(dāng)年的聲音,猶然在耳,又歷歷在目——
“二哥,你看這是我?guī)讉€大東家的名字,還有他們的住址。我這個想法,你說好不好?”
“二哥你真的覺得好嗎?這是我第一次做事,以后我再有什么想法,我都告訴你。二哥,你是家里最聰明的人,如果我外出哪天遇到不測,這些東西我都給你,請你幫我撐起來,二哥我信你!”
“二哥,看我又有什么新的想法……二哥,我告訴你我的手令是什么樣的,這只有你一個人知道,別人我都不告訴他們,父母親問我都沒說呢!”
“二哥,我教你畫我的手令,還有暗語!”……
云江澈低下頭,忽然笑了。
眼淚混著他的血留下來,他再抬頭,定定看著云令政。
當(dāng)初他有對敬重,如今心里就有多痛。
“為什么……”云江澈看著云令政:“為什么是你啊,二哥,為什么是你……你知不知道,我生怕自己出什么事兒,我把所有產(chǎn)業(yè)繼承者的名字,都寫了你的。我無妻無子,無牽無掛,我把你,當(dāng)做我自己,我……”
“夠了?!痹屏钫@然是不想再聽了:“是你自己寫,還是我來寫。我的手受了傷,如今不好模仿你的字。如果你想要見你的親妹妹,就寫下這個。如果你不,我也還有辦法,讓你低頭?!?
他看向了牢房外的司亡。
司亡從懷中拿出云姒的玉佩,還有她的一柄柳葉刀。
云江澈賭不起。
云令政什么都獲得出去,但云江澈不能。
“這些產(chǎn)業(yè)是我從十幾歲,開蒙開始,就開始經(jīng)營。其中出了我自己的,還有幾個哥哥們的,還有云家所有人的,已經(jīng)故去的父母的,小六囑托我搭手的。產(chǎn)業(yè)范圍之廣,覆蓋曾經(jīng)的六國,即便戰(zhàn)火,都未曾大損利?!?
云江澈的情緒平靜了,不,只是心如死灰般的訴說著:“你把這些拿去給南漢,就等同于增強(qiáng)了他們的國力,為他們最好的基礎(chǔ)來攻打西洲跟大周。”
“到時候,你就真的沒有辦法回頭了。二哥,你就真的沒有辦法回頭了?!?
事到如今,云江澈還想著喚自己親哥哥回頭。
可拿到文書的云令政,起身道:“我沒想過回頭。”
一句話,短短幾個字,把云江澈打入深淵。
親人的刀落到頭頂,他躲不掉,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去躲。
只是,為什么呢……為什么是最親最愛的手足這樣對他們呢……
“云大人好本事,接下來最后一件事,就靠大人了。我拿著這個,去復(fù)命?!彼就鲂χ鴶[弄了一下那些文書。
他這個不懂經(jīng)商的人,都能看得出來,云江澈的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