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姒的心陡然一沉,下意識的覺得是封疆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。
她心思轉動的極快,立即否認:“我沒本事送什么出去,陛下若是不放心,就讓我從醫(yī)門出來?;屎竽锬锍闪诉@樣,也不是我的過失,我盡責了。”
若是封疆真的發(fā)現(xiàn),那顧清凝也跑不了,他在炸她。
封疆沒在開口,只把手搭在了桌子上,輕輕揉著太陽穴:“朕這幾日疲累,你幫朕看看?!?
云姒將自己冰涼的手搭上去之際,封疆緩緩開口,問云姒:“你同霍慎之,可會有情愛耗盡的一天?”
云姒沒能明白,所以不做聲,等著封疆說下去。
封疆閉著眼,身子端正的坐著,嗓音低沉跟,的確顯出幾分疲憊之態(tài):“這六年,朕沒有一天不盼著她醒過來,只要她能醒過來,朕折壽也甘愿。只是她醒了,朕的歡喜卻不曾多一分。知曉她懷了朕的孩子,朕也歡喜不到哪里去?!?
“情會隨著時間變濃,也會隨著時間變淡。”
“朕承諾過此生此世不離不棄,男人給出的承諾,若是做不到,還算是什么男人?”
“只是,朕控制不了自己的心,自己的情?!?
他想,或許是自己太累了。
去椒房殿看顧禾凝時,才全然沒有了往日的那份感覺。
或許好好休息,會好的。
云姒要怎么開口呢,按照后世的說法,兩個人在一起,要么身體上的喜歡,喜歡對方的臉,手,哪怕是頭發(fā)絲。
要么是生理上的喜歡,對方身體反饋到自己的多巴胺。
身體上的喜歡會厭倦,生理上的喜歡更持久。
生理上已經(jīng)覺察出那不是顧禾凝了,可是又因為種種原因,認不出來。
封疆或許是太累,或許是無人能讓他開口,他選擇了云姒,一個跟他敵對的人。
他的聲音有幾分低,在無人的殿落,顯得蒼涼。
云姒松開搭脈的手,她的醫(yī)術探知不到什么蠱蟲,還有厲害的毒,只能說:“陛下太累了,好好休息就好?!?
封疆睜開眼看向了云姒,清清靜靜,沒什么欲望也沒什么情緒,似乎在等云姒說點別的。
云姒沉默了一瞬,道:“陛下是不愛她了,還是?”
“只覺得她可憐,在我一無所有時義無反顧嫁給我,陪著我從無到有。而后沉睡六年,今好不容易醒來,又失了孩子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