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知靜靜看著謝玉蓉發(fā)瘋。
她不是針對犯人。
她就是單純針對謝玉蓉。
她雖然平日里善,可又不代表她是冤種,被不喜歡的人懟了還沒脾氣的。
謝玉蓉似乎有很多臟話想說,畢竟從前真正的謝知微在她面前時,她嘴里那些污穢語沒少說過,若非謝知繼承了記憶,也很難想象得到,一個小姑娘的嘴里能吐出那么多惡毒的語。
不過,現(xiàn)在她只能憋著。
謝玉蓉惡狠狠瞪著她。
倘若謝知是一個從一開始身份就在她之上之人,她自不敢如此??蓮那斑@個人只能匍匐在她腳底下做塵埃,她的驕傲又怎么能容忍得了被這一粒自己曾經(jīng)看不起的塵埃踐踏呢。
謝知只是看著她。
“我為刀俎,你為魚肉?!?
“叫什么叫?!?
“……”
謝玉蓉的臉色快氣炸了。
可官差怕她惹怒了領(lǐng)主,狠狠推了她一把:“還不老實!”
謝榮也是真的怕了,連忙唯唯諾諾賠不是:“領(lǐng)主饒命!領(lǐng)主饒命!”
謝知自不會要他們的命,新辰國是法治國家。
她只是淡淡掃一眼謝玉蓉,便帶著眾人離去了,仿佛剛才只是個不痛不癢的小插曲。
謝知的日常生活向來忙碌。
早睡早起,加有靈泉水養(yǎng)著氣血,每日都是一副氣血充足的模樣,活力滿滿,倒也不覺得太累。
六月底,便臨近了她與楚淮的婚期。
聽聞古人新娘會繡自己的婚服,若是不會的,也要請繡娘來繡,自己由繡娘指點來繡上一兩針。
所以她也興致勃勃去看自己的嫁衣。
沈柔自告奮勇來指點她。
她的婚期定的快,繡娘也請得多,足足請了三十六位。
“你是不喜歡鋪張,可不論如何,七郎都不愿意在這事上委屈了你,他交代過繡娘,你的嫁衣一定要這世間最好的,要讓所有的姑娘都羨慕你,繡娘們可是把畢生所學(xué)的功夫都給用上了?!?
謝知的唇角微微翹起。
她的確不喜歡鋪張浪費,但賺了這么多錢,偶爾當(dāng)然還是要奢侈一把犒勞一下自己。
她要嫁給楚淮的婚服,自然得是最好的。
剛一看到自己的婚服時,謝知便驚艷了。
只見嫁衣如火,美如片片一片絢爛的晚霞,又似連綿的紅蓮朵朵綻放,上飾金絲、珍珠、玉墜,大氣之余,又不失精致繁復(fù),另外有配套的發(fā)冠,也是異常奢華,串聯(lián)著顆顆瑩白圓潤的東珠。
謝知自己逛過博物館,就連后世博物館里的鎮(zhèn)館之寶,也遠(yuǎn)不如眼前這一件美,她看得目不轉(zhuǎn)睛,手指不禁輕輕摸了一下。
“知知,你今日剛好試一試呀,有哪里不合身的,讓繡娘們立刻改一下?!鄙蛉嵩谂赃吳尚毁狻?
幾個繡娘連忙過來幫忙:“領(lǐng)主,我們來幫你穿?!?
幾人盛情難卻,謝知也沒拒絕,讓她們幫自己把嫁衣先穿在了身上。
當(dāng)她穿上的那一刻,周圍一群女人們都看直了眼,好一會兒一個都不說話。
“怎么了,可是哪里不合適?”
謝知被這么多人盯著瞧,臉頰都有些發(fā)熱了。
沈柔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,她使勁搖了兩下頭。
“不,知知,是你太好看了,我們都看呆了,哪見過這么美的新娘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