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反之,傅父懷疑,就會盯緊傅瑾時(shí),克制他。
蚌鷸相爭,漁翁得利。
在夾縫中,郁梨總能找出逃離的契機(jī)。
傅瑾時(shí)盯著她,眼球一縷縷血絲激漲,“你今年二十二歲,不是兩歲,不是十二歲,離開傅家不會死?!?
他聲音含著怒火,躁動,失意,還有許多不能分辨的情緒,交織在一起。
“但凡你有一次選對選項(xiàng),想安安穩(wěn)穩(wěn),落腳港灣唾手可得。”
郁梨難以克制抖的哆嗦,聲音幾乎不成語句,“你指的安穩(wěn)是什么?是那四年陪睡小姐的日子嗎?”
她神經(jīng)繃緊到極限,以為自己能冷靜。
可他鋒利又冷毒,攪動她一下午燒得人灰飛煙滅的情緒,激漲,炸裂。
天旋地轉(zhuǎn),烈火焚身。
“誰的安穩(wěn),誰的二十二歲,跟我一樣稀巴爛?什么安穩(wěn)是泡在苦海深淵里看不見光,沒有一點(diǎn)甜?”
郁梨奮力抽出手臂,指著窗戶上的倒影,“是她啊,是郁梨啊,你看她,是不是一只陰溝里的老鼠,躲躲藏藏,人見人打?”
她又哭又笑,“我覺得是。所以我現(xiàn)在沒瘋沒傻,裝著一顆萬念俱灰的心臟,還能跟你在這里聲嘶力竭,我都覺得自己堅(jiān)強(qiáng)?!?
崩亂都最后,郁梨抬手死死捂住臉,頹敗的氣息同眼淚,一起在指縫支離破碎。
黯淡的暖光籠罩著床和床頭柜上,再遠(yuǎn),光影朦朧披在床腳沙發(fā),墻角斗柜。
棱角圓潤,柔和,細(xì)膩,溫馨,也支離破碎。
無藥可救。
傅瑾時(shí)眼底驚濤駭浪翻涌起,圈著她的手臂,情不自禁松懈,下一秒又驚悸收緊。
“那四年?!?
他呼吸紊亂,喉間黏連竭力壓抑的澀哽,語氣生硬如刀,“你就是這樣認(rèn)為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