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瑾時牽著她走過主街,瀝青路猶有碎冰,郁梨一腳一聲咯吱,踩得她煩躁,伸手拽圍巾。
傅瑾時眼疾手快攥住她手。
郁梨忍了忍,“裹的太嚴,我看不見路?!?
傅瑾時重新拉好圍巾,“我牽著,你認真跟著我走,摔不到你。”
郁梨面色僵硬,“我想自己走?!?
“你不想?!?
傅瑾時分開她手指,重新扣住,察覺她抗拒,“冰半化,地面更滑,你確定你想摔倒?”
郁梨心頭一跳,落后一步,盯著他。
傅瑾時穿了長款羽絨服,帶著線帽,圍巾也是灰色的,半掩住下巴,露出眉眼平靜,嘴角弧度淺淡。
沒有國內(nèi)西裝革履那樣,冷峻又板正,這會兒看的出的,一份慵懶,三分散漫。
不像是別有深意。
郁梨皺眉,終是十分不踏實,接下來老老實實被牽著,穿過長街,抵達拐角的珠寶店。
這個小鎮(zhèn)不算冰島的旅游景點,鎮(zhèn)上這唯一一家珠寶店,是老板私人開設。
人流量小,柜櫥里款式不多,郁梨目光梭巡一圈,鉆戒,銀飾是主打,黃金很少,玉石一件沒有。
她當下想走。
傅瑾時拉她坐在鉆戒展柜前,抬手解她圍巾。
老板是個身材肥胖的中年白人,隔著玻璃展柜打量兩秒,用英語問,“h國人?”
傅瑾時也用英語立即糾正,“華夏人,我們來自華夏?!?
他是非常標準英腔,聲音又沉又穩(wěn),改換語,聲調里的壓迫、不悅,氣勢渾然未變。
老板覷他兩秒,不同于亞洲人普遍扁平柔和的五官。
他眉高目深,輪廓剛勁凌厲,穿得簡潔低調,就是一股難以形容的鋒芒壓人,十分耀眼。
不好惹。
老板正式誠懇道歉,見他神色稍霽,不愿直面他,轉向郁梨,“您想要什么款式的戒指,訂婚?還是結婚?”
郁梨頭皮發(fā)麻,跨進珠寶店,她就認識到一個巨大錯誤。
她只想用這個借口,試探傅瑾時,取得出門機會,卻忽略冰島不是國內(nèi),玉器這里或許有,但絕不會是她想的那種款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