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醫(yī)院人多眼雜,冰島也不是無法之地,雇傭兵肯定受限,再加上傅父的人。
老鬼那個“趁亂”帶她離開的幾率,將無限加大。
思及此處,連場決定賭。
“傅瑾時,我就算爬也要爬開你,你憑什么認為我會留下你的孩子。”
話音未落,郁梨感受他心跳停了半拍。
傅瑾時沉穩(wěn),心跳也比多數男人穩(wěn)健,如此明顯的停滯,他方寸亂了。
下一秒,有目光集注頭頂,幽深,灼灼,像一根探針鉆透她,“孩子還在?!?
“不在?!庇衾婷鏌o表情,“回到傅家第二天,你要帶我去醫(yī)院,車上你親眼所見,先兆流產出血那么多,我沒去醫(yī)院,你覺得能保得???”
冰島這座小鎮(zhèn),沒有國內繁華,南省車海日夜川流,高樓大廈,云蒸霞蔚。冰島是孤冷的,只有刮過空曠冰原的呼呼風聲。
這會兒接近正午,天色蒙蒙亮,投在窗戶是淺淡幽藍色。
與剛回傅家那晚,她指著窗戶崩潰時,看到的深濃森寒夜色相比,仿佛黎明正曉,光明將近。
郁梨則相反,走到這一步,亂倫曝光,懷孕揭穿,她困在這方寸之地,會被盯著生孩子,怎么看,已經是跌入谷底的黑暗。
“你不信?”
她沒抬頭,傅瑾時也不出聲。他下巴貼在郁梨頭頂,力道不輕不重,胡茬早上剛刮過,并不扎人。
郁梨仰不起頭,聲音被鎖在他懷中,悶頓,“傅瑾時,你知道爆炸聲音影響胎兒,你了解過懷孕知識對嗎?那你覺得,我先兆流產,又是出海,又是長途飛行,落地后再被兩伙兇徒圍追堵截,開車夜穿冰原,會怎么樣?”
頭頂吐息陡然灼燙,手臂沒有收緊,卻有一股死死裹纏住她的怒意。
郁梨深吸氣,從他懷里掙扎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