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瞪大眼。
郁梨不欲耽誤時間。傅瑾時有意放水,她不能就此擺爛。
一旦發(fā)現(xiàn)她已經(jīng)猜出他的謀算,傅瑾時必然警惕。
他深諳人性,更了解她,清楚她不會無意義的逃離,明知道死胡同還往里鉆,肯定是別有它想,要么帶了把鏟子,挖地道,要么做了準備,要翻墻。
“你剛才跟我示意,是國內(nèi)有變化了嗎?”
老鬼目光憐憫,“你跟你養(yǎng)父母——我簡短說明,我十分不理解,他們?yōu)榱艘欢涡号角?,就要你一尸兩命。感覺豪門是不是錢太多了,腦子都有病,也就除了你和沈總,你倆三觀特正?!?
郁梨瞳孔一縮,有種料想最壞結(jié)果,又當真發(fā)生的塌陷感,不至于震驚,就是心臟陡然空了空,隨即重重墜落。
傅瑾時是逃不出的五指山,傅父就是一只千年老狐貍,無論多么仁和寬宥,在商海里浮沉這么久,吃的都是人心,狠、惡、絕,才是他屹立不倒,致勝訣竅。
他這輩子,最重傅母與梁氏,郁梨這一樁背德,創(chuàng)傷他的心尖,撼動他的基業(yè)。眼下,傅瑾時越是堅定堅決,傅父拉不回兒子,那讓一切失控越軌的對象,堅決留不得。
而傅母,郁梨從一開始就知道,她與傅瑾時,她必然是被放棄處決的那一個。人心本就偏左,母愛再偉大,也有輕重偏倚。
更何況她早被阻斷了這份母愛,傅母放棄她,或許掙扎都不需要。
“這點都確定了,他們動手的人是不是也來了?”
老鬼目光固定在腳尖,余光瞥見身后墻壁上有紙盒,他反手連抽幾張,遞給郁梨。“最新消息,這次真來了,新的人手一小時前飛機落地,目前正在接觸醫(yī)院。這條消息,是我熟人頂頭老大誠意贈送。更詳細的,沈總還在談?!?
郁梨抿緊唇,僵頓幾息,沒接紙,“我沒哭?!?
老鬼抬起頭,她素著一張臉,眼圈發(fā)紅,眼神壓抑,確實沒掉眼淚豆。“很棒,你很堅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