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替我辦事,掉了一根頭發(fā)都算我的,有什么使不得?”蘭幽霸氣地將人按在床榻上坐好,細細包扎好傷口,全然不顧白瑯紅的滴血的耳后根。
“如此一來,三王子必然更加信任你……只是,委屈你了?!碧m幽起身,將他取來的血倒入一個暗盒里。
盒子里,那只當初險些死在蘇染汐手上的赤蠱本來奄奄一息,嗅到這鮮活的血色之后,突然蠕動了一下。
蘭幽神色一變,隱隱有些激動:“把藥拿來?!?
白瑯立刻取來她精心調(diào)配的煉蠱藥物,兜頭澆灌而下,讓赤蠱同時泡在藥水和血水當中。
不多時,那赤蠱像是喝醉了一般,暈暈乎乎地繞著盒子爬來爬去,掙扎了半晌,突然躺著不動。
“殿下,這……死了?”白瑯嚇了一跳,“看來,蘇染汐不是您要找的人……”
話音未落,那赤蠱突然翻過肚皮,發(fā)出古怪的聲音,像是嬰兒夜啼,聽得極為瘆人。
伴隨著聲音愈發(fā)嘹亮,它腹部突然溢出汩汩晶瑩的水跡,漸漸凝結(jié)成一顆晶瑩剔透的晶體珠子。
只有米粒般大小,卻足以讓蘭幽欣喜若狂:“赤蠱產(chǎn)珠,百年罕見,非為圣女一族的純正血統(tǒng)不能為之。二十年多年前,上一代南夷圣女蘭霜就是以血為引,讓蠱王催生蠱珠,打得大夏軍隊節(jié)節(jié)敗退?!?
“攜王蠱之珠者,可行走水中宛如平地,還能號令水中百萬蟲蟻海獸……于水戰(zhàn)之中,戰(zhàn)無不勝?!卑赚樦粡哪弦拿厥分幸娺^王蠱之珠的記載,那是屬于上一代的傳奇。
自從上一任正統(tǒng)南夷圣女蘭霜失蹤之后,大夏王師反敗為勝,王蠱之珠的傳說也就成了史書上的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再也沒人見過。
“這么說,蘇染汐就是南夷圣女的后人?她是蘭霜的女兒?”白瑯后知后覺的反應(yīng)過來,“圣……殿下,您是不是早就懷疑蘇染汐的身世了?可是,南夷皇室尋找了蘭霜二十多年,始終無所得,您是怎么知道的?”
蘭幽冷笑一聲,將蠱珠收入囊中:“蘭霜姑姑天生有控百毒之能力,煉蠱之術(shù)更是一絕,當年南夷便是靠著她一人大敗夏軍,險些要獨霸南境。可是沒想到,文宣太子帶領(lǐng)王師千里奔襲,以一己之力平叛彼時勢力雄厚的南夷王師……”
“當年,皇室本來還指望圣女繼續(xù)大發(fā)神威,滅殺夏軍,結(jié)果不想她趁機逃離戰(zhàn)場,自此消失得無影無蹤。”
“這么多年過去了,南夷用盡辦法都找不到她的蛛絲馬跡,只有一個解釋——當年有位高權(quán)重之人幫她逃離南夷,改頭換面安置在大夏茫茫人海之中?!?
“蘇染汐的母親是當年大名鼎鼎的毒圣春無雙,此人當年也是王室重點探查過的,可她出身藥王谷,又高調(diào)得讓人難以懷疑,最后實在找不到她是圣女的證據(jù),只能無功而返?!?
“本來,我也沒有懷疑蘇染汐的身份,畢竟毒圣這個身份太能迷惑人心……只是,她一個從未見過南疆蠱術(shù)的人,居然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滅了青蠱,之后還差點殺了我精心煉制的赤蠱,這絕對不是巧合?!?
“更重要的是,夏凜梟明明中了鐘情蠱,可是每每他離我再跟和蘇染汐在一起,總是能短暫地擺脫蠱毒的控制,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醫(yī)者能做到的?!彼淅涑洞?,神色說不出的陰冷,“就算是我,也不行。”
白瑯連忙跪下,低聲道:“殿下天賦異稟,是王室選定的繼任圣女,沒人能比得過您?!?
蘭幽面無表情地盯著那滿是血跡的盒子:“如今南夷在戰(zhàn)場上步步潰敗,皇室宗族認為我出嗣旁支,并非正統(tǒng)圣女一脈,故而駕馭蠱蟲之力不如正統(tǒng)血脈,所以連赤蠱之珠都練不出來,更別說是王蠱之珠了?!?
“南夷使團這一次出使的真正目的就是要來大夏尋找蘭幽及其后人。春無雙已經(jīng)死了,王室對蘇染汐勢在必得?!?
“這……”白瑯愣了一下,“殿下,三王子曾堅決反對您誅殺蘇染汐,是不是已經(jīng)知道她的身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