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在軟榻上假寐,琢磨著事情會發(fā)展成什么樣子,若是蕭敕被殷稷的人斬殺,靖安侯就沒了棋子,這場博弈不戰(zhàn)而敗,那會是最好的結(jié)果;若是形勢再好一些,能一舉將靖安侯拿下,殷稷的頭上就再也不必懸那么一把刀,往后會一帆風(fēng)順;即便形勢不好,讓他全身而退了,短時間內(nèi)他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可若是蕭敕被靖安侯帶走了......
她輕輕吐了口氣,靖安侯要怎么做才能將蕭敕帶走呢......
她合眼沉思,耳邊卻忽然響起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,有人在悄悄靠近,不多時,難以忽略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,似是見她一動不動,對方以為她睡了,動作便大膽起來,明目張膽的湊到了床榻邊上,用帶著桂花糖味道的嘴唇碰了碰她的額頭。
她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:身為皇上,怎可如此孟浪
殷稷低笑了一聲,被抓住了他便開始破罐子破摔了,又摁著謝蘊親了兩口才罷休:又沒有旁人。
玉春站在角落里,一時間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只好閉緊了嘴裝啞巴。
可兩人并沒能廝磨多久,今日午時的斬首有多重要,他們都清楚,殷稷這次來尋她,想必也是心里沒底。
邊境軍異動,朕已經(jīng)命京北營連同居庸關(guān)防范,但最重要的戰(zhàn)場,還是在城里。
謝蘊一愣,被刑場吸引著的注意力瞬間轉(zhuǎn)移了,邊境軍異動,怎么會如此
消息確鑿嗎
是鐘青送來的消息,應(yīng)當(dāng)無誤。
謝蘊沉默下去,臉色十分難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