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蘭捂住臉,長出口氣。
白癡!我是說了要保護邵茄公主的安全,可是沒有讓你用命去保護!
清初把一段視頻資料發(fā)送給洛蘭,表情嚴肅地說:“和邵茄公主有關(guān)?!?
洛蘭打開視頻。
戰(zhàn)艦上,邵茄公主正在穿戴作戰(zhàn)服和武器,準備上戰(zhàn)機,隨軍記者提問:“殿下為什么會參加這次的軍事演習?”
“我想證明,我不但有能力保護自己,也有能力保護別人?!?
“向誰證明?阿爾帝國的民眾嗎?”
邵茄公主側(cè)頭看向記者,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,“我喜歡的男人?!?
記者意外地愣了愣,驚訝地問:“公主殿下有心儀的對象了,能透露名字嗎?”
“不能!”
“那能透露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嗎?”
“聰明、優(yōu)雅、仁慈、堅毅、勇敢,還很英俊?!?
記者激動地還想再問,邵茄公主的警衛(wèi)禮貌地說:“采訪時間結(jié)束?!卑延浾哒堊吡?。
洛蘭皺眉沉思,手無意識地輕敲著椅子扶手。
清初說:“我查過邵茄公主的參軍時間,是陛下宣布和林堅元帥訂婚的第二天?!?
“林堅發(fā)表公開聲明的第二天?”
“是?!鼻宄肓讼?,又補充:“邵茄公主本來是一頭長發(fā),參軍的時候剪掉了?!?
“林堅去游說邵茄公主退出演習,公主不但沒有退出,反而行為更加過激?”
“是。”
洛蘭輕敲著扶手,一不發(fā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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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蘭趕到哈牧特星時,林堅在臨時搭建的搜救指揮營地指揮搜救工作,已經(jīng)四十多個小時未睡,臉色憔悴、神情焦躁。
“我來盯著吧,你去休息一會兒?!甭逄m一臉平靜地看著搜救隊的搜救畫面。
林堅像是什么都沒有聽到一樣,失神地看著玻璃窗外翻滾的白色煙霧,“就算他們在戰(zhàn)機失事后,身體沒有受到任何損害,作戰(zhàn)服也沒有受到任何損毀,作戰(zhàn)頭盔的防毒過濾系統(tǒng)也只能支撐四十四個小時?!?
洛蘭瞟了眼屏幕上的時鐘,距離邵茄公主出事已經(jīng)過去四十六個小時,超出兩個小時。其實,已經(jīng)可以判定他們死亡,只不過因為林堅沒有下令停止搜救,所有搜救隊還在繼續(xù)工作。
洛蘭說:“你去休息一會兒,還有很多事要處理?!?
林堅突然脾氣爆發(fā),憤怒地質(zhì)問:“你沒有任何感覺嗎?就算邵茄公主的生死你毫不關(guān)心,可肖教官好歹跟著你很多年……”
洛蘭聲音冰冷,毫不客氣地打斷他:“你希望我什么反應(yīng)?不吃不喝不睡?還是大吼大叫、遷怒發(fā)泄?”
林堅冷靜下來,難堪地說:“抱歉!我失態(tài)了?!?
他拿起頭盔走出搜救營房,卻不是去休息,而是戴上頭盔,加入了搜救工作隊。
洛蘭看著林堅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白霧中。
清初試探地問:“要不我去找元帥談一下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既然他這樣做能安心,就讓他做吧!”
洛蘭打開智腦,仔細地看著搜救工作組的專家們模擬的當時狀況。
第一種可能,也就是最壞的可能,肖郊企圖去救即將身陷巖漿的邵茄公主,自己也被巖漿吞沒了。
第二種可能,肖郊的戰(zhàn)機恰好幫邵茄公主擋住噴發(fā)的巖漿,肖郊不幸身亡,邵茄公主僥幸逃脫,為了躲避流動的巖漿,慌不擇路,進入死亡谷深處。
第三種可能,也就是最好的可能,肖郊靠著精確的控制,利用戰(zhàn)機擋住噴發(fā)的巖漿,自己和邵茄公主都僥幸逃脫,為了躲避流動的巖漿,慌不擇路,進入死亡谷深處。
洛蘭直接把第一種和第二種可能劃掉,在第三種可能中又把慌不擇路刪除,改成鎮(zhèn)靜應(yīng)對,然后對智腦下令:“模擬逃生路線?!?
一會兒后,智腦給出三條路線。
洛蘭盯著路線圖思索。
清初對比了一下搜救隊的搜救路線,“前面兩條路線都有人搜查,第三條路線沒有,需要派人去嗎?”
“如果還有機器人,就派幾臺去?!?
洛蘭揮手抹去智腦模擬的逃生路線圖,俯瞰著死亡谷的實景地形圖——
一條綿延幾千里、深不見底的大峽谷,兩側(cè)懸崖陡峭、壁立千仞,中間白霧浩蕩、怪石聳立。
其實生路很明顯,只不過一般人做不到,所以想都不敢想,可小角不是一般人。
洛蘭拿起頭盔,走出營房,鉆進一輛醫(yī)療車。
旁邊正在休息的醫(yī)療兵急忙沖過來大喊:“你是誰?不要亂動!”
清初打了個手勢,兩個警衛(wèi)走過去和醫(yī)療兵交涉。
沒等他們交涉出結(jié)果,洛蘭已經(jīng)駕著醫(yī)療車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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峽谷內(nèi),邵茄公主的戰(zhàn)機墜毀地點。
四周白霧繚繞。
洛蘭的目視距離不超過兩米,她對自己的駕駛技術(shù)沒有信心,已經(jīng)調(diào)整成自動駕駛。
因為峽谷內(nèi)的地磁場紊亂,幾乎所有探測儀器都沒有辦法使用,只能靠著人力一點點搜索。
飛車用蝸牛的速度飛著“z”,一邊來回飛,一邊慢慢上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