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蘭微笑著說:“我和清初打賭輸了,必須和你做個小游戲。唱歌、跳舞、讀書,你隨便選一個?!?
十萬火急把人找來竟然只是打賭輸了?小角卻一如往常,沒有質(zhì)疑洛蘭究竟在發(fā)什么神經(jīng),溫馴地說:“讀書。你想要聽什么?”
洛蘭裝作思索,看向兒子和女兒。
女兒急忙跑到一旁的書架邊,拿起一本紙質(zhì)的書,舉起來給洛蘭看。
《小王子》
猝不及防間,洛蘭心口微微一窒,她深吸口氣,不動聲色地說:“《小王子》?!?
小角在屏幕上輸入書名,隨意點開一頁讀起來。
……
“的確,我愛你。”花兒對他說:“但由于我的過錯,你一點也沒有理會。這絲毫不重要。不過,你也和我一樣蠢。希望你今后能幸福。把罩子放在一邊吧,我用不著它了。”
“要是風(fēng)來了怎么辦?”
“我的感冒并不那么重……夜晚的涼風(fēng)對我倒有好處。我是一朵花。”
“要是有蟲子野獸呢?”
“我要是想認(rèn)識蝴蝶,經(jīng)不起兩三只尺蠖可不行。據(jù)說這是很美的。不然還有誰來看我呢?你就要到遠(yuǎn)處去了。至于說大動物,我并不怕,我有爪子?!?
于是,她天真地顯露出她那四根刺,隨后又說道:“別這么磨蹭了。真煩人!你既然決定離開這兒,那么,快走吧!”
她是怕小王子看見她哭。她是一朵非常驕傲的花。
……
小角讀了十來分鐘后,洛蘭對他說:“好了。”
小角點了下屏幕,書籍的頁面消失。他非常耐心地問:“還有其它事要我做嗎?”
洛蘭搖搖頭。
“我回去訓(xùn)練了?!?
“再見?!?
小角切斷信號,全息虛擬人影消失不見。
洛蘭看著兒子和女兒。
女兒一本正經(jīng)地說:“爸爸的聲音很好聽?!?
兒子困惑地問:“爸爸為什么要戴面具?”
洛蘭趕在女兒做出奇怪的解釋前,對兒子說:“他沒有受傷,也不是丑八怪,只是因為某些特殊原因必須要戴面具,等你們長大一點,我會告訴你們原因?!?
女兒噘著嘴說:“可是,我們還是不知道爸爸長什么樣子?!?
洛蘭想了想,打開個人終端,在星網(wǎng)上搜索辰砂,挑選了一張看上去最好的照片,投映到兩個孩子面前。
女兒和兒子目不轉(zhuǎn)睛地盯著。
女兒笑嘻嘻地說:“爸爸很好看。”
兒子沉默。
洛蘭走到他身邊,蹲下問:“你在想什么?”
兒子突然硬邦邦地說:“如果爸爸不要媽媽,我就也不要爸爸!”
洛蘭把兩個孩子擁到懷里,鄭重地說:“不管媽媽和爸爸關(guān)系怎么樣,你們和他的關(guān)系不會變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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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蘭和兩個孩子待了兩個小時后,離開曲云星。
在趕回奧米尼斯星的路上,收到清初發(fā)給她的加密信息。
邵逸心已經(jīng)查出楚墨那邊的研究進(jìn)展。
洛蘭看完情報,站在舷窗前,凝視著茫茫太空。
浩瀚的星空,廣闊無垠、璀璨寂靜。
因為科技的不斷進(jìn)步,人類從刀耕火種到翱翔星際。
科技在造福人類的同時,也在給人類帶來災(zāi)難。
從殺傷力巨大的核武器到現(xiàn)在無形的基因武器,人類的每一個科技進(jìn)展都既有光明面,也有黑暗面,永遠(yuǎn)善惡同體。
對或錯都在人類的選擇。
一念天堂、一念地獄。
楚墨的學(xué)識見解不比她差,當(dāng)她在眺望星空,思索對錯時,他肯定也反復(fù)思索過。
但是,他依舊選擇了這條路。
為什么?
因為奧丁聯(lián)邦的存在,在給了異種幸福安逸的同時,也在剿滅他們的繁衍生機。
因為如果奧丁聯(lián)邦滅亡,異種就要重新淪為任人欺壓、任人歧視的卑賤種族。
楚墨的選擇,站在異種的角度,并不是沒有道理。
如果問題的根源不解決,楚墨是第一個走向極端的異種,但不會是最后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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茫茫太空。
英仙二號太空母艦。
艙房內(nèi),林堅正在沉睡。
個人終端突然尖銳地響起,不用看來訊顯示,特殊的提示音已經(jīng)告訴他聯(lián)系人的身份。
林堅立即翻身坐起,連外衣都來不及披,“接通?!?
洛蘭的虛擬影像出現(xiàn)在他面前,開門見山地說:“我希望你能改變作戰(zhàn)策略,盡快對奧丁聯(lián)邦發(fā)起全面圍剿,直接進(jìn)攻阿麗卡塔星?!?
林堅殘存的睡意徹底消失,一邊穿上衣,一邊問:“為什么?”
洛蘭把封小莞模擬實驗的視頻發(fā)送給林堅。
林堅看完后,臉色大變,不愿相信地問:“模擬實驗中的e鉤病毒真有可能存在?”
“根據(jù)我得到的最新情報,對方已經(jīng)研究出來藥物,只不過如何高效傳播的問題還沒有解決,但這只是時間問題,他們遲早會解決。時間拖得越長對人類越不利,我們必須趕在對方研究出強傳染性的e鉤前,制止他們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