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點,立夏酒店套房內(nèi)。
聶楓從錢包里抽出一摞鈔票,放在床頭,隨后彎腰親吻了一下一動不動的陳麗娜。
“麗娜,你自己打車去公司吧,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說完,他也不等女孩回應(yīng),轉(zhuǎn)身快步走出了房間。
房門關(guān)閉的一瞬間,陳麗娜翻身坐起,瞅了一眼那摞打車用的鈔票,略顯疲倦的俏臉稍稍一怔,隨即便展現(xiàn)出了歡喜的笑顏。
對著這樣的“打車錢”,她很坦然地就接受了。
聶楓剛來公司時,她還曾對這位帥氣的助理動過攀附的心思。
后來在千億會館意外相見后,這種想法也沒減少。
不過后來她想明白了。
聶楓不是她的菜。
或者說人家聶楓根本不會把她這個層次的女孩放在心上。
所以,陳麗娜干脆就放開自己,想和這位既富有又帥氣的小子好好來一段不枉青春的“曖昧”。
她爬下床,立在窗口,瞧著昨晚那個狠小子已驅(qū)車緩緩離去。
外面天已放晴,陽光照射在厚厚的積雪上,泛著炫目的光彩。
路上還未壓平除去的雪,增加了上班族上班的難度。
很多人不得不走路去上班。
聶楓緩緩開著車,不緊不慢地吃著純臻員工送來的早餐,臉上帶著愜意的笑,似乎不像上了一夜夜班的人。
“薛姐!”
聶楓停下車,探身推開了副駕駛的門,朝旁邊幾個女人招了招手。
那是薛寧和幾個同車間的女同事。
“聶助理?”
薛寧探著身子認出了聶楓,猶豫了一下走了過來:“您早??!”
“早!上車吧!”
聶楓拍了拍副駕駛,示意讓薛寧上車。
為了不讓女人為難,他還朝旁邊那兩個女同事也招了招手:“都上來!我?guī)銈冞^去。”
兩名女同事不像薛寧那樣矜持,歡喜跳躍著便擠到了后座椅上。
薛寧這才有些局促地坐到了副駕駛上,手還下意識抿了抿棉工服的袖口,似是不愿讓聶楓看到上面的那點油污。
這倒不是說她不愛干凈,而是作為設(shè)備操作工,身上免不了會蹭上一些污漬。
一路上,聶楓也沒主動和薛寧攀談,車上四人彼此沉默著,安靜地聽著輕緩的車載音樂。
這種感覺有些奇怪。
身邊這位目光一直盯著前方,絲毫不敢看他一眼的人,竟然是在前世讓他成為真正意義上男人的女人。
車停在公司停車場上后,后座椅的兩名女同事道謝后先下了車。
薛寧猶豫了一下,才轉(zhuǎn)過身,略帶羞澀地低著頭說了句“謝謝”,推門下車。
在關(guān)門的一剎那,女人才抬起頭,有一雙柔順到令人憐愛的目光匆匆看了聶楓一眼。
聶楓的心瞬間一顫。
前世這個女人曾給他的那些柔情畫面,歷歷涌上心頭。
還好,來公司半年多,雖不經(jīng)常見面,但聶楓也盡心幫了她很多。
在車里抽了一根煙后,他才下車走進辦公樓。
大廳前臺,陳麗娜竟然早來了一步。
聶楓這才意識到,剛才開車好像比走路還要慢。
另一名前臺康穎還沒有來,陳麗娜瞪著略顯無神的大眼睛,沖他撅了撅嘴:“壞蛋!我都困死了?!?
聶楓壞壞一笑,邀請道:“一會兒沒事去我辦公室睡會兒吧。”
“哼!你膽子倒不小,我去了,你不怕隔壁董總聽見動靜啊?!?
“就是睡覺而已,哪來的動靜?。俊?
“信你才怪!無賴!”
陳麗娜白了聶楓一眼,轉(zhuǎn)身去搬弄電腦。
聶楓也快步走上樓梯,來到了自己辦公室。
八點剛過,他主動來到了隔壁董蕭玉的辦公室。
別看雪大路阻,董蕭玉上班還是很準時的。
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昨晚發(fā)生的事,簡單說了一下兩天后放假的準備,聶楓便起身回自己辦公室補覺去了。
董蕭玉望著房門關(guān)閉后,又拿出了抽屜里的照片。
“這兩人太像了”
董蕭玉望著照片上的陸浩喃喃自語,眼角竟然還流下了幾點怨恨中摻雜著茫然的淚珠。
原先每看到聶楓,她心里都想著如何借助這個小子來宣泄對陸浩的恨意。
可是現(xiàn)在,她竟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對聶楓有了那么一點點依賴感。
這種感覺不知從何時發(fā)生,又源于那個契機。
當然,董蕭玉現(xiàn)在也懶得去想。
因為這種感覺太讓她不安了。
她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,喊來了許知理和邱尚仁。
三人密謀了一會兒,覺得年前還是不動羅杰,但要火線提拔一名副隊長。
年前不動羅杰,自然不是想讓他痛快過個年。
而是考慮到翟慶明剛出事,不便立馬變臉,免得給人留下太“勢利”的話柄。